麻醉手术拖到挺晚，怎么把飞上海那班订好 —

　　我在三甲医院麻醉科干了挺久了，管着几张手术台，跟外科那几位主刀搭班已经搭到不用多说话。爱人姓王，是同医院内科的副主任医师，她知道我周三下午一般会有几台择期手术连着排。这周三一下排了四台，最后一台髋关节置换收尾已经过了挺晚下班那会儿。手术室走廊里的护士台值班护士把手术排班表递给我，那上面今天清早那班因为前一晚忘订了那一栏空着。

　　科室副主任老郑这周临时派我去上海骨科年会上做学术发言，发言稿前一晚我已经在医院办公室改过两遍了。那班是次早的航班，到上海虹桥机场再换地铁去会场刚好。爱人那会儿已经在家哄过孩子睡下了，给我发了条消息："票订了吗。"

　　我看了一下手机，那班飞上海虹桥的票忘订了。我没在家订，回家路上在车里就把国航 App 打开了。主刀医生在手术室门口那一排更衣柜前一边换鞋一边抬头看了一下我："你今天那班是哪一班，要不我让我爱人帮你查一下虹桥那边的接驳车时间。"我说"今天订，今天办利索"。出差常用的那张中国银行卡之前就已经绑在国航 App 里，绑银行卡那一步是出差前那一回就办好的。我抬脸按了一下 Apple Pay，那一按就过，付款通知一下就跳出来。

　　爱人小王在副驾驶坐着，问我"你怎么不在家里订"，我说"在车里那一按就办妥了"。那张发言稿和那张手术排班表合在一起已经塞进了公文包，发言稿末页那一栏上海六院骨科年会会场的地址她顺手用红笔又描了一下。首都机场 T2 飞上海虹桥那班就在国航 App 账户页最上头那张出票通知里安安静静地存着。

　　她在副驾驶接着问"虹桥那边接驳车时间要不要我查一下"，我说"那班次早的航班，下飞机直接奔会场"。出发去机场前我看了一下手机短信最上头那张出票通知，那张发言稿和那张手术排班表合在一起已经塞进了公文包里。她那会儿又把发言稿翻到末页看了一眼，会场地址她用红笔又描了一下。

　　她那会儿在副驾驶把虹桥那边接驳车的时间查了一下，又把上海六院骨科年会会场的地址发到了我工作微信里。她说"那班虹桥到了之后直接换地铁十号线到上海六院那一站"。我说"那班下飞机直接奔会场，地铁十号线不用换"。她接着说"年会发言之前我在虹桥那边有位同医院的同事接你，你俩可以路上对一下发言稿"。

　　那班从首都机场 T2 起飞那班我已经把发言稿和那张手术排班表合在一起塞在公文包里，那一张发言稿我在医院办公室改过两遍。她在副驾驶又问"那班虹桥到了之后你那边几点的发言"，我说"那班虹桥到了之后我十点发言"。她那会儿又翻了一下那张发言稿的末页，顺手把发言稿末页的会场地址又描了一遍。

　　上海虹桥机场换地铁去上海六院骨科年会会场的路上，我打开国航 App 账户页把那张短信凭据翻出来看了一眼。那张发言稿和那张手术排班表合在一起已经塞在公文包里，机场换地铁去上海六院骨科年会会场的路上我看了一下手机，那班飞上海虹桥的票就在国航 App 账户页最上头那张短信凭据下头静静地待着，飞机爬升时我把那张发言稿翻了一遍。爱人小王在虹桥那边约的同医院同事就在地铁站出口等我们。